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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四益:学术的水准

 

来源:《新华文摘》2002年第7期

 

一群蚂蚁停在一根枯枝上,枯枝在湍急的河流里漂行。如果蚂蚁各自逃生,有可能跌入河水而丧生,如果它们抱成一团,树枝或许会在某个河湾搁浅,这群蚂蚁就会因此而得救。”——这么说,太没有学问。

换一个说法如何?请看:

 

“枯枝上的蚂蚁,如果不能从更为宏观的全部自然情景把握自身的行为,不能摆脱经验层面的认识原则,不能顾及各种动态与静态的综合效应,仅仅凭借观念史中原子化个人主义主张行动,从广义后果论观察,它们就会步入误区。在原子化个人主义的支配性语境中,蚂蚁群体的集体无意识将使自身解救活动趋于低效甚至完全失败。

“如果枯枝上的蚂蚁能凭借某种集中化手段,以聚集的组织模式为活动框架,达成一种互惠的构成方式和因果关系,而不陷入已被充分形式化的即有分析框架,从而对现有情境作出新的创制与解释,使自身的行动建立在更深层次的原则上,消除个体与群体二元对立的固有语境,那么,借助其肢体语言建立的集体意识,可以实现新的规范层面的积极义务与消极义务的统一,在这样一些群体行为的解构下,集体主义作为普世话语进入观念,进而得到狭义的后果论意义上的集体的获救。”

 

——这么说学问可就大了。要是在这样一段话中再加入一些外语词汇,学问就更大了。

您把这些半生不熟的术语弄明白,至少就得花上半天的时间。等你全都弄明白了,会有一种受到愚弄的感觉。如果你根本弄不明白或者没有耐心弄明白这些劳什子,那么你就会因其高深莫测而自叹浅薄。“高深学问家”却站在学术殿堂里朝你冷笑。

真理本来是明明白白的。但我们一些学问家的特长却是把明明白白的事情说得不明不白。现在大家在讨论学术规范,我希望能加入一条,不要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浅显的问题艰深化,不要靠堆砌术语以“震其艰深”。我还希望报刊的编辑,不要因为害怕被人讥为浅薄而刊发自已也看不懂的文章。诗曰:

学术文章句未通,

聱牙诘曲亦称雄。

半生不熟舶来语,

不白不明基本功。

 

 

陈会林再补充两段:

(来源: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874862/

 

……中国现代艺术的持存与现代心态保持能力平衡,以实现与国际对接的交通中熵增的自然趋势并为其寻找一个死后的身份——这也正是切断血脉的重造即创造一种新的丧失,也就是艺术态的宿命在释读机制中的变现,因此,在××××××的这一组作品中,融合绝对是新形态结构中世界语汇的融入——吞吐八极、胸罗宇宙的国际大循环。

自己制定规则的语言——艺术语言——虽说为了本身的需要而依赖于释读模式的在场,但它超出了语言哲学的疆域,就在于脱离开某一具体的艺术语言它不能来谈论艺术问题,尽管它总是与语言哲学如艺术解读理论或解构主义联系在一起,但艺术如果纯粹为了这些仅仅研究语言的普遍性的哲学的研究,其放弃对艺术的研究也就是必然的,其结果也就只能被拉入狂禅的呓语从而丧失了对之生效的前提。我们今天的批评语汇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当代艺术的哲学词语,如:非整体、不确定、偶然、片段等等,就存在于哲学的尽头,都是解构主义语言学现象,即语言的哲学角度,因此它并不涉及到其语言转为艺术语言时的形式特征,因此,艺术语言是超出语言哲学领地的(如此刻意为之的智性的疯狂即艺术语言终于回到了现实生活现场中),但同时,当代艺术将语言推到了言语领域,也就是在解中心与非同一性下的某一具体语言。

 

这些绕口令一般的话语究竟想说些什么呢?还有句中那许多的关联词所要呈现的逻辑关系又是什么?谁如果试图从不同的角度变着法子去揣摩这些文句所要表达的意思,结果只能是被这一迷魂阵般的字符组合给挡回去。